式“涔云蔽日”施展开来。
但见剑气分化七道,如暴雨倾泻。两名清洗者哀嚎一声,面具下渗出鲜血,虽未致命,锐气已泄。而那青氅男子始终冷眼旁观,未动分毫。
“你倒有几分能耐,难怪能在云州闹出那般大动静。”青氅男子冷哼一声,眸中凶光毕露,“不过今日,你还是难逃一死!”
唇齿未闭,弯刀已然出鞘!刀光比风雪更寒,阿飞尚未瞧清,左肩已绽开一道血痕。他强提真气挥剑反击,却遭对方轻描淡写格回。六名清洗者再度围上,刀光剑影间,阿飞右腿又添新伤。
鲜血滴落雪地,晕开刺目的红。阿飞心知不妙,眼珠一转,猝然抓起把雪沫扬向最近二人。趁二人闭目之际,他骤然闪身向前,一剑贯入第三人咽喉。那人尸身尚未倒地,他又猛地踹向一旁树干,借力扑向唯一缺口。
青氅男子见他欲逃,手中弯刀猛然掷出。弯刀急旋,贴着阿飞后颈掠过,削断数缕发丝。他顾不上身上刀伤,几个起落将他们甩在身后,于雪林中发足狂奔。
“追!他受了伤,跑不了多远!”青氅男子怒喝道。
一名清洗者略显迟疑:“大人,前面可就是北离境地了。”
青氅男子死死盯着阿飞远去背影,血滴在雪地上宛如一串红梅,延伸至远方那块半埋的界碑。碑上“北离”二字已然斑驳,还残留着不知何年的刀斧痕迹。他犹豫片刻,终究未再向前。
暮色初临,风雪稍歇。
阿飞倚在一棵枯树下暂歇,左肩伤口已结薄冰,右腿刀伤仍隐隐渗血。他咬紧牙关,将衣角撕成布条,草草包扎。寒风穿林而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低语。
忽然,阿飞耳根一动。雪地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却似踏在他绷紧心弦之上。
“莫非是清洗者追上来了?”阿飞暗忖,手中长剑不自觉握紧,“不对……此人步伐轻盈、气息内敛,与方才那伙人截然不同,只怕修为还在他们之上。”
“出来!”阿飞骤然暴起,剑锋直指声来之处。
“锵——!”
只听一声清越剑鸣,阿飞甚至未看清对方如何出手,长剑便已脱手飞出,深深钉入身后树干。而他喉前三寸,正抵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映着冷月,流转霜华般的清辉。
持剑之人一袭素白长衫,衣袂在夜风中轻扬。他年约三旬,眉目如剑,眸若寒星,腰间悬一只酒葫芦,浑身上下散发着清冽酒香。
“落云神剑?”男子挑眉,声如清磬,“你是云裳门人?”
阿飞瞳孔微缩:“阁下何人?怎识得本门剑法?”
男子还剑入鞘,随手解下酒葫芦饮了一口:“多年以前,我曾与贵派掌门切磋过一招半式。”
“你是……”阿飞眉头紧蹙,似是想起了什么,“北剑圣慕容白?”
慕容白不置可否,将阿飞上下打量一番。见他伤痕累累,眼中掠过一丝探究:“云裳门距此千里之遥,你一个门人出现在北离之地已是稀奇,如今又身负这般重伤……”
他略作停顿,续道:“究竟是何种仇家,能将你逼至如此境地?”
阿飞沉默不语。
见此情形,慕容白亦不追问,只是将酒葫芦抛了过去:“此酒名为‘焚心酿’,取千年雪莲蕊,佐以九叶血参酿制。饮之如烈火焚心,却能化开经脉淤血,于寻常刀剑外伤亦有效验。”
阿飞下意识接住酒葫芦,指尖触及的瞬间不由一怔。在这冰天雪地之中,酒葫芦竟微微发烫,仿佛内里装着不熄炭火。他凝神打量对方一番,但见眼前白衣男子立于雪中,衣袂翻飞间似与天地融为一体,唯有腰间那柄长剑泛着清冷辉光。
“怎么,怕我下毒?”慕容白轻笑一声,“若我想杀你,方才那一剑你已当场殒命。”
阿飞略一迟疑,终是仰头灌下一口。
酒液入喉,如烈焰灼心,却又在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他只觉周身伤处疼痛顿消,肩上冰霜亦渐渐融化。
“贺特谢过前辈。”阿飞抱拳道。
“贺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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