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眸光微动,“倒是与我一位昭国故人同姓。”他仰首望月,似在回忆,“也不知清风寨现在如何了,贺寨主可还安好。”
“前辈认识兄长?”阿飞猛然抬头。
“兄长?”
“不错,清风寨贺昭正是家兄。”
慕容白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如此说来,你便是贺寨主所说失散多年的胞弟!”他拍了拍阿飞肩头,“贺寨主如今可好?“
阿飞眸色一黯:“家兄他……”
慕容白见状,当即明了。他笑意渐敛,长叹一声:“唉,真是可惜了。我早同他说过,单凭一腔热血,难改世道分毫。”
阿飞将酒葫芦递还给他:“前辈乃北离之人,怎会与家兄相识?”
慕容白席地而坐,又饮一口:“十二年前,我游历昭国。途经云州时,正巧遇上清风寨赈济灾民。你兄长领着寨中弟兄,将最后一袋粮食分给了饿成皮包骨的孩子,自己却只喝一碗稀粥充饥。”
他摇头轻笑,眼中闪过怀念之色:“那时我方与你们掌门夏云流比试不久,江湖上人人敬我畏我。唯有你兄长,见我佩剑而来,第一句话竟是‘这位兄台可曾用过饭了?’他总是将自己放在最后,或许这正是那么多人誓死追随他的原因。”
月光洒落雪地,将两人影子拉得极长。
慕容白目光悠远,又道:“我这一生游历四方,结识豪杰名士无数,却独敬贺寨主一人。他虽一介草莽,却始终心怀苍生,远比那些冠冕堂皇、满口仁义道德之辈,更懂何为侠义。”
阿飞沉默片刻,忽问道:“江湖传言,前辈与掌门在绝剑谷底激战三日三夜。那一战,究竟鹿死谁手?”
慕容白指尖轻抚剑鞘,淡淡道:“夏云流剑法虽妙,却失之纯粹。至于胜负……”他笑了笑,“时隔多年,我早已记不得了。”
夜风卷起积雪,在空中打着旋儿。
阿飞紧了紧染血衣襟,试探着开了口:“前辈,您可曾听闻过寒鸦城?”他声音低沉,却掩不住其中急切。
“寒鸦城?”慕容白站起身,白衣在月下如谪仙般飘逸,“那是座被诅咒的城池,既无生机,亦无希望,更无明日可言。”
阿飞心头一紧,却仍追问道:“听闻此城中藏有两件秘宝,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慕容白瞥他一眼:“夺取秘宝,这便是你千里迢迢来北离的缘由?”
“不,远非如此。”阿飞猛然抬头,“兄长夙愿未偿,便已与我人天永隔。承兄长之志,我须竟其未竟之业!”
“据我所知,贺寨主一生所求,乃是国家海晏河清,百姓丰衣足食的太平盛世。”慕容正眼看他,深邃的眸子已然洞悉一切,“你是想借北离之手,改昭国河山?”
阿飞双拳紧攥,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不错,害死兄长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腐败的国家!”
他略一停顿,平复心神,续道:“然欲成大事,需先自强。寒鸦城的两样秘宝,或可助我一臂之力。”
“那两样东西,可称不上什么秘宝。”慕容白正色道,“你可知那摄心诀有惑人心智之效,剜心剑有噬人精魂之危?况且寒鸦城凶险万分,无数人因贪婪踏入城中,至今无一生还。”
阿飞紧咬牙关,目光如铁:“为全家兄生前之愿,我愿不惜一切!”
慕容白叹息一声:“贺寨主若知你堕落至此,定然痛心疾首。”
“前辈!我只是想为兄长复仇,教日月换天,何谈堕落?”阿飞脱口道。
“不惜一切,便是堕落。”
“前辈何意?是要阻止我么?”阿飞眸色骤厉。
“我只是想拉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一把,正如贺寨主平素行事一般。恕我直言,倘若贺寨主尚在人世,也断然不会同意你走这条路。”
“是么……”
慕容白解下酒葫芦,仰头再饮一口:“放心吧,我不会阻止你去寒鸦城。但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这一切,是否值得?”
“他们让我别无选择。”阿飞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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