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祭坛’上的名字，换成另一个。”茶琪将徽章放进陆朝夕掌心，指尖微凉，“而这场混乱，需要一个足够亮的火种——比如，武道院七首席，当众撕毁圣裁院的调令。”

陆朝夕握紧徽章，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忽然明白了。

茶琪从没想过让位泽去死。她签发调令，是给陆北辰一个“合理”的理由；她放任位泽走向断崖，是留出行动的窗口；而她今晚的每一句撩拨、每一次试探、每一个亲吻……都是在等陆朝夕自己挣脱枷锁，亲手点燃那把火。

“他不怕我失败？”陆朝夕问。

茶琪笑了，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他怕你不敢点。”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接着是荼蘼略带喘息的声音：“朝夕！茶琪！左乐说位泽他……”

门被推开，荼蘼闯进来，发梢还带着夜露水汽。她一眼看见陆朝夕赤足立在烛光里，浴袍松垮，面色苍白却眼神灼亮，像一柄刚出鞘的剑。

“你怎么……”荼蘼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陆朝夕紧握的拳上——那枚青铜徽章，正从她指缝间透出幽微冷光。

荼蘼的呼吸一滞。

茶琪上前一步，自然地揽住陆朝夕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亲昵得毫无破绽。

“妹妹来得正好。”茶琪微笑，“朝夕刚决定——明天晨钟响时，她要去圣裁院，亲自问问那位泽学长，到底犯了哪条天条，值得被押进蚀界裂隙当‘饵’。”

荼蘼怔住，随即，一抹极亮的光在她眼中炸开。

她看着陆朝夕，又看看茶琪，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好啊。那我带鞭子去。”

陆朝夕没说话，只是缓缓松开手掌，让青铜徽章彻底落入掌心。冰冷的金属触感沿着血脉向上攀爬，最终汇入心脏——那里，有什么东西正轰然坍塌，又有什么东西，在废墟之上，拔地而起。

窗外，铜铃声不知何时停了。

唯有风穿过长廊，卷起未熄的烛火，将三人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交叠，缠绕，再也分不清彼此的边界。

而镜空座的黎明，正以一种无人预料的方式，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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