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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离体道韵,或许为术(第1/3页)

我!草!

周离向后跨出一步,随后摆出了战斗的架势,可他此时已经被如山宏一般的压迫感弄得汗流浃背,整个人陷入了不可思议的状态。

真的假的?

他不是术修吗?!

陆贞一拳砸出,炽...

马车行出铁廊城三十余里,官道两旁的田垄渐次开阔,麦浪翻涌如碧色潮水,风过处簌簌作响,裹挟着泥土与青穗的微腥气息,钻进车厢缝隙。周离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一道细密针脚——那是高铃儿昨夜悄悄缝上的,线头藏得极巧,若非他此刻心静如水,几乎察觉不到。

黄四蜷在角落,尾巴尖儿绕着一只小铜铃晃荡,叮当、叮当,声音轻得像露珠坠叶。她忽然开口:【你心跳快了。】

周离没睁眼,只唇角微扬:“怕?”

【呸。】黄四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四爪摊开,活像一截被晒蔫的豆芽,“是怕,是烦。你这心口闷得跟塞了三斤陈年糯米糕似的,黏糊糊,沉甸甸,连我躺这儿都嫌硌。”

周离终于睁开眼。眸子清亮,却无笑意,倒映着窗外流动的绿意,也映出他自己眉间一道未散的褶皱。他抬手按了按左胸,那里跳得的确有些急,不是畏,不是怯,而是一种……被骤然拔高的弦音绷紧后的余震。

“四象镜成了,道蚀翻倍,可我反倒不会喘气了。”他声音很轻,近乎自语,“从前是怕死,现在是怕活。怕这八千刻道蚀哪天醒了,不等我镇压,先把我五脏六腑腌成酱菜。”

【那你现在想啥?】黄四尾巴尖儿一顿,铜铃声戛然而止。

“我在想……”周离目光落向车窗外,远处山影如黛,轮廓柔和,可那山后,便是宣城。宣城有学府,有讲经台,有白玉阶上盘踞百年、吞吐云雾的螭吻石雕;宣城更有铸剑司的熔炉日夜不熄,铁水奔流似赤河,浇铸出的不是兵刃,是律令、是权柄、是悬在所有修士头顶的铡刀——专斩“不合规矩”的道韵。

“我在想,”他顿了顿,喉结微动,“若我入宣城学府,考的是《太初律》第三卷第七条‘异术禁录’,判的是‘非正统出马之术,类妖祟附体,当焚其籍、断其脉、锢其神’……那我这四象镜,算不算自己给自己递了火把?”

车厢内一时寂静。唯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规律而固执。

唐珂正剥着一枚青梅,闻言指尖一停,梅核差点滚进衣领。她抬头,杏眼圆睁:“喂!周离你疯啦?谁家学府考这个?那是刑狱司的卷宗!”

青清正用一方素帕擦剑鞘,动作未停,只抬眸扫来一眼,清冷如霜:“宣城学府三年一大考,主考官乃前铸剑司副使,现任刑律堂首座。考题从来不在《太初律》里,而在律令之外——考的是,谁敢在铁规之下,踩出一道新痕。”

白荧将一盏温热的茯苓茶推至周离手边,瓷壁沁着细汗:“你体内道蚀虽盛,可四象既成,镇压之力已生根。只要不动杀机、不引雷劫、不召阴煞,单以寻常术法行走,旁人探查,不过见你是个‘道韵充盈、根基扎实’的寻常修士。他们测不出你两仪之中,藏着一座活火山。”

周离接过茶盏,指尖微烫。他吹了吹浮沫,热气氤氲,模糊了眼前人的眉眼。他忽然问:“白姑娘,你当年……是怎么入的宣城学府?”

白荧指尖一顿,帕子边缘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她垂眸,长睫如蝶翼轻颤,再抬眼时,笑意温软如旧:“我啊……背了三个月《百草纲目》,又替学府药圃除了一整个夏天的杂草,最后考官问我,‘若见一株毒草,形似甘草,根生七节,该如何辨?’我说,‘不辨。采下,煎三次,服半盏,若三日后未死,便是甘草。’”

车厢里静了半息。

唐珂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嘴。

青清剑鞘擦得更慢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

周离也笑了,一口饮尽温茶,苦后回甘,舌尖微涩。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所以,咱们此去宣城,并非求一个‘准入’,而是……”

“是去试一道门。”黄四突然接话,声音脆生生的,尾巴尖儿又开始晃,铜铃叮当复响,“一道没上锁的门。锁孔歪斜,钥匙锈蚀,门板还漏风——可它就在那儿,等着人踹一脚,或者,用一根黄鼠狼尾巴,捅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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