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蟾没有选择杀他!
现在可以确认的是,功法,肯定不能交出去。
这金蟾说了,不搜魂是怕沾上陈玄的因果,同时觉得陈玄体质稀有,想要留为己用。
但是陈玄不敢赌。
如果对方真的是因为担心陈玄身上的因果,所以才没有杀他搜魂的话,那么只要功法交出去,这金蟾便无所顾忌了!
不交出去,还是有得谈的。
至于如何离开此地,是一个大麻烦!
他被封印了,一身真元力无法调动,外围又是有着七品幻阵,陈玄对于阵法了解很少,他不可能......
陈玄的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青色的残影,连空气都被撕开一道细微的嗡鸣。他尚未落地,右掌已如惊雷拍出,掌风未至,那华服青年身前三尺之地便轰然炸开一圈气浪,碎石激射,尘土翻涌——硬生生将他逼退半步!
“谁?!”那青年猝不及防,踉跄稳住身形,脸色瞬间涨红,怒极反笑:“好大的胆子!敢对林家嫡系出手?你可知我父亲是谁?!”
陈玄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单膝落地,左手已轻轻按在柳沐肩头。指尖微光一闪,一缕温润澄澈的水灵真元悄然渡入对方枯竭的经脉之中。那原本黯淡无光、几乎断裂的灵络,竟如久旱逢甘霖般微微一颤,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生机,顺着陈玄掌心缓缓渗入。
柳沐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浑浊血泪混着污血从眼角滑落:“……陈……陈少主?!”
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像砂纸磨过锈铁。
林丰亦是一僵,脖颈艰难转动,目光撞上陈玄侧脸那一瞬,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唯有两行热泪无声奔涌,砸在染血的石砖上,洇开两团深褐。
陈玄没应声,只是右手一翻,一枚拇指大小、通体莹白的丹丸浮于掌心——正是他随身所携的最后一颗“凝元续命丹”,取自天神山战后缴获的紫霄圣地药库,炼制时掺了半滴龙血髓与三株万年雪参须,九境之下重伤濒死者服之,可续命三刻,稳住魂魄不散,吊住一线生机。
他指尖轻弹,丹丸稳稳落入柳沐口中。
柳沐下意识吞咽,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霎时冲入百骸,撕裂般的痛楚稍缓,呼吸竟粗重了几分。
陈玄这才缓缓起身,目光终于落在那华服青年脸上。
青年被他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强撑着扬起下巴:“你……你是什么人?敢管林家的事?!我乃林氏旁支嫡子林砚,现任巡游司文书职衔,你若动我,便是与整个巡游司为敌!”
“巡游司?”陈玄嘴角微掀,笑意毫无温度,“林砚是吧?”
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一字一顿:“你刚才说,他们妻儿性命,捏在你手里?”
林砚一滞,随即冷笑:“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替这两个废物出头?他们连道基都未筑,不过是凡俗蝼蚁,能入巡游司当个杂役,已是天大的恩典!本少爷赏他们一口饭吃,让他们替我猎妖、替我挡刀,那是他们的福分!你若不服——”他手一扬,袖中滑出一枚青铜腰牌,正面刻“巡游司·文职七等”,背面却暗刻一朵扭曲黑莲,“——大可以去血骨长城监察司告我!看看谁会信一个连灵根都测不出的废人的话!”
话音未落,陈玄已动。
不是拳,不是掌,更非兵刃。
他只是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
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碧蓝剑气自他指尖迸射而出,快得超越肉眼捕捉极限。林砚甚至没看清那光,只觉右耳一凉,继而剧痛钻心!他惨叫一声捂住耳朵,鲜血从指缝狂涌而出——整只右耳,连同耳垂上一枚赤金耳钉,已被齐根削断!
血珠溅落在他胸前华服上,如绽开数朵猩红梅花。
“啊——!!!你敢!你敢废我!你知不知道我姑母是……”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左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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