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李牧火遵循着自己一开始定下的计划，并没有急着前往混乱之城。

毕竟他前往混乱之城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赚取仙晶，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在这里，自己一下子收获了一百多万仙晶。...

白市，是黄庭道宫辖下最古老的一处坊市，因地处两界夹缝、灵气稀薄却地脉交错，故而白雾终年不散，晨起如雪，暮落似霜，久而久之，便被唤作“白市”。此地不设宗门执律司，不归护山大阵统辖，亦无仙官坐镇，只由数十家老牌商盟轮值监管，买卖不论出身，交易不问来路，只要灵石、仙晶、道种、残卷、古器、异火、妖丹、魂引——但凡能入眼的，皆可摆摊论价。它不像混乱之城那般血气翻涌、刀光隐伏，却比正道仙城更显混沌本色：此处没有清规戒律，只有不成文的三条铁律——不许杀人、不许毁市、不许强夺摊位。违者，三盟共诛，尸骨不留。

李牧火踏足白市之时，恰逢辰时初刻。雾未散尽，青石长街如浮于云海之上，两侧摊位次第亮起萤火灯、玄阴烛、玉髓盏，光晕在雾中晕染开，恍若星子沉落人间。他未着道袍，只披一袭素灰麻衣，发束木簪，腰悬半截黑铁短剑——那是他早年打铁所用的废刃，剑身无锋，锈迹斑斑，却隐隐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沉厚道韵。童星璐紧随其后，一身靛蓝劲装，背负轻弓，箭囊空荡，只插三支银翎箭，神情绷得极紧，像是生怕这位先祖一个念头，便将整条白市掀上天去。

“先祖……您真要逛？”童星璐低声问，指尖不自觉摩挲着箭囊边缘，“白市里鱼龙混杂，有逃役的刑徒、被逐的散修、堕境的老怪、假死的叛宗长老，甚至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从下界偷渡下来的妖族遗裔，伪装成凡人，在此贩卖蚀骨瘴、锁魂钉、逆命香——那些东西，连合体境修士沾上一点，都可能神智错乱，七日之内自剜双目而亡。”

李牧火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左侧一处摊位：枯藤编就的矮席上，摆着三枚指甲盖大小的赤红果子，表皮皲裂如龟甲，内里却泛着幽幽紫光。摊主是个独眼老妪，右眼蒙着黑布，左眼浑浊泛黄，正用枯枝拨弄一枚铜钱，铜钱在雾中微微震颤，竟悬而不坠。

“离火朱瞳果。”李牧火忽然开口，声不高，却让老妪拨钱的手指僵住，“生在熔心渊底，需以九阴寒息裹其根脉，再借地火反哺三载方成。你这果子，根须尚带霜痕，采摘不过七日，却已失其九分灵性——霜痕未化，火息已散，是强行催熟，还是……有人替你续了半口阳罡？”

老妪左眼骤然一缩，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惊惶，随即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客官好眼力。这果子，三百上品仙晶，不讲价。”

李牧火摇摇头，径直走过。童星璐心头一跳，急忙跟上，低声道：“先祖认得此物？可弟子翻遍《万灵图鉴》《百毒纲目》，都未见记载！”

“《万灵图鉴》是正道仙门编的，只录‘合道’之物。《百毒纲目》是医仙谷写的，专记‘入药’之毒。”李牧火步履从容，语气淡得像雾，“可这世上，本就有一类东西，既不合道，也不入药，只是……恰好活着。”

话音未落，前方雾霭忽如沸水翻腾，十余丈外，一座半塌的砖楼檐角轰然崩裂，碎瓦簌簌滚落。烟尘未起，一道青影已如鬼魅掠出，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右侧摊主咽喉——那摊主正低头清点一叠黄符，竟是毫无察觉！

童星璐本能抬手欲射，却见李牧火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叮。”

一声脆响，如珠落玉盘。

那柄匕首尖端，寸寸炸开，化作齑粉。青影倒飞而出，撞在对面酒旗杆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黑血，血珠尚未落地，便在半空凝成细小冰晶，簌簌坠地。

李牧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对童星璐道：“白市第一条铁律，不许杀人。他破了，便该受罚。”

话音刚落，三道灰影自雾中浮现。为首者手持青铜算盘，珠子自动拨动，发出“咔哒、咔哒”之声；左侧那人腰悬铁尺，尺身刻满细密符文；右侧老者则捧一卷泛黄册子，纸页无风自动，哗啦作响。

“三盟执法使。”童星璐低呼，“他们竟真来了！”

青铜算盘者目光扫过青影，又落在李牧火身上，算盘珠子陡然一顿：“此人持械行凶，按律当断其臂、剜其目、锁其魂七日，再逐出白市，永世不得入。”

青影挣扎欲起，嘶声道：“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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