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房子这次没有重新连接?!
陈然猛地坐起身。
眼眸扫过旁边,又愣了一下。
淡紫色的墙纸映入眼里,窗帘颜色也不是自己卧室的那个。
嗯?
他又低头看了看。
一条熟...
林晚在洗手间里站了足足三分钟,水龙头开着,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指尖,却压不住耳根发烫的温度。
镜子里映出她微红的脸颊,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睫毛还在轻轻颤。她没敢看太久,拧紧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按在脸上,吸掉那些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汗珠——不是热的,是心跳太快震出来的。
门外传来窸窣的布料摩擦声,接着是门把手被轻轻旋开的轻响。
“晚晚?”金允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而稳,像一块沉进深水里的玉,“你没事吧?”
她喉头一紧,把纸巾团紧,塞进垃圾桶最底下,又用另一张新纸擦了遍手,才拉开门。
他靠在墙边,单手插在裤兜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两颗扣子松着,露出一小片清晰的锁骨阴影。走廊顶灯的光落下来,在他眼窝处投下一小片淡青,像是昨夜没睡好。
“没事。”她垂着眼,声音比平时哑,“就是……有点晕。”
他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半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滑向她攥得发白的手指。然后他抬手,很自然地从西装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银色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排浅棕色小药片。
“维生素B6,防晕车的。”他把药盒递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递一支笔,“早上助理送来的,说你今天行程紧,可能要连轴转。”
她怔住。
她没跟任何人提过自己晕车。连公司安排接送司机都只笼统备注“需平稳驾驶”,连经纪人朴智媛都不知道她晕的是那种无声无息、突然就眼前发黑的类型——就像刚才在保姆车后座,车子刚拐进高架匝道,她就听见自己耳膜嗡的一声,世界往右倾斜了三度,胃里翻起一阵钝痛。
可他知道了。
不是听谁说的。是猜的。是观察的。是记下来的。
她没接药盒,只盯着他指尖那道浅浅的旧疤——去年录制《偶像厨房》时,他切洋葱划伤的,后来结了痂,褪成一条细线,像句没写完的省略号。
“谢谢。”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走廊空调的嗡鸣吞掉。
他没收回手,反而往前送了送,药盒边缘抵上她掌心,带着体温的微暖。“吃一颗,现在。”
她低头,指尖碰到他指节,一触即离。药片倒进掌心,圆润微凉。她仰头含进嘴里,没喝水,任苦味在舌根慢慢化开——苦得清醒,苦得让她想起三个月前首尔下雨的傍晚,她蹲在练习室后巷垃圾桶旁吐了整整五分钟,因为连续十七小时没进食只喝蛋白粉,而他穿着黑色羽绒服站在三米外,没靠近,也没走开,只是把保温杯拧开,放在她手边,里面是温热的姜茶。
那时他们还没签同一份合约,还不是名义上的“搭档”。
只是两个被推上流水线的零件,在传送带加速前,偷偷交换了一次呼吸的间隙。
她吞下药片,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午彩排,导演说要改你的solo part。”他忽然说,语气依旧平缓,像在陈述天气,“原定第二段bridge,现在挪到结尾。加三十秒即兴发挥。”
她抬头:“即兴?”
“嗯。”他点头,“他说你眼神够狠,但不够‘活’。”
她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活”不是指表情管理,是指那种不按脚本出牌的生命力。是观众想在镜头里捕捉的、稍纵即逝的真实震颤。就像她上周直播翻车时,麦克风突然失灵,她没慌,反而对着镜头眨了下左眼,顺手抄起后台道具扇子,即兴跳了八拍《Ddu-Du Ddu-Du》的变奏版。那段视频被剪成15秒短视频,三天破三百万播放,评论区全在问“这是什么野生idol?”
“我试试。”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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