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脊背一寸寸沉下去。而她满脸是泪,呼吸也是潮的,像一张刚淋过雨的纸,被他的手掌、手臂、怀抱温度慢慢地煨着,烘着。
没有过这种强度的接触,沈冲扉整个儿偃旗息鼓,是被自个儿的眼泪浇成的一只落汤雀鸟,细密地发着抖,要在他的怀里感冒了。
孟宗台的这个半抱只持续了两秒。
确定她不闹了后,他就松了胳膊,垂眼看她须臾,抬起手,用食指指侧去沾她睫毛上的泪,轻轻拭过。
“不是你以为的这样。”
他不带情绪地说,不必她问:“院子是你六姐自己要给我,我没要。你六姐的危机确实是我解的,但不用好处,举手之劳。对于你进圈的事,我一无所知,也没想过雪藏你。”
所有的误会,都在他这么漫不经心的几句中尽数瓦解。
“我本来也想问你,接近我是不是因为你六姐的安排,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
沈冲扉消化了半天,蹦出来一句:“谁接近你了……”
丢董其昌给她,吃饭,送镯子,哪一件里有她主动的成分。
孟宗台:“……”
是不冤。
“那今天让我来,又是为了什么呢?”沈冲扉偏着脸问,仍不肯正视他,“弄得我六姐这么如临大敌。”
孟宗台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通,缓慢的,明确的。
沈冲扉咕咚吞咽一下。她能感到他的目光从她眉眼落到裙摆,又慢慢回到她脸上。
看得并不冒犯,像量体裁衣时落在身上的那一截软尺,隔着空气量过她的肩、腰与裙线,明明没触碰,却让她连指尖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怎么个如临大敌?”他收回目光,意味深长地问,“化妆?还是换裙子?”
沈冲扉抿抿唇,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又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
“谁给你挑的裙子?”他问。
“六姐。”
沈黎霜就这品味,不知道是怎么混出头的。
“不如你自己的衣服。”
听他这么说,沈冲扉有些失落,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谁给你化的妆?”孟宗台又问。
“化妆师。专业的。”沈冲扉有点尴尬,手上没事找事,将头发抿到耳后。一想到耳朵烧着,就又赶紧拨散了放下来。
咳嗽两声,此地无银三百两。
孟宗台勾了勾唇:“你六姐也不是全然不顾你。”
“哎?”
“这个妆既没有加分,就不如不化,天然去雕饰。这条裙子,”孟宗台略一停顿,“也挺土。”
“……………………”
脸上燥热极了!还以为他那么认真看她,是因为今天她不一样,今天好看,结果居然是差评。
恶语伤人心,沈冲扉抿了抿唇,也忘了尊敬他捧着他,咕哝了一句:“你好烦。”
很轻很轻,比起怨,更像娇。
孟宗台唇角轻动,眼底先松了。
氛围好端端地坏了起来。还不如刚刚那样剑拔弩张呢。
沈冲扉悄悄搓了搓指尖,缓解神经,“你、你还没说叫我过来干嘛呢。”
“见你啊。”孟宗台的回答简单到略显随便,落字沉晰,尾巴的那个语气词几乎听不到,但让整句有了天经地义之感。
沈冲扉站在他面前,用力地捏起拳。
坏了坏了坏了……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坏了些什么。
好在孟宗台放过了她,当起合格的东道主:“桂妈准备了晚饭,抱歉让你等到现在。”
“饭饭就免了吧,孟先生。”沈冲扉磕巴了一下,沉默住。
“饭,就免了。”她重新一字一句地吐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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