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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还有气。”孟宗台略挑眉,虚心请教的模样:“一起告诉我。”
孟宗彦在隔壁书房都听呆了。当然,他从没觉得他堂哥是个脾气很大的人,大部分情况下,他将他的情绪、思虑都收敛得了无痕迹,让静和沉成为他水到渠成的距离。但这不代表他是个好人。不代表他是个耐心上佳、有求必应,还会给情绪价值的好男人。
他既问,沈冲扉便说了:“为什么让刚刚那个人假装你?”
“他比我腿脚快,你又先认了。”
“他知道我认错也不说,难道不是你的授意?”
“那是他的错,他是应该给你道歉。”
孟宗彦脑袋顶出了问号。
妈呀大哥!
沈冲扉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也都听到我误会了吧,为什么不走出来打断?”
这一问让孟宗台静了一下,目光停在她脸上片刻。她自始至终不肯抬头,从他视角望去,只能看到她浓密的睫毛和睫影,一个微微翘起的鼻尖像粒玉蚕豆。
“想听听你的真想法。”他认了自己的居心叵测,“担心你面对我,有些话说不出口。”
沈冲扉将脸撇向一边,打死不承认:“我只会说得更尖锐。”
“来。”
干脆俐落的一个字,像一枚小钩,会心的。
他进,她退。摇摇头:“不要了……”
“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孟宗台提醒她。
孟宗彦已经怀疑人生很久了,听到这儿又恍惚了一下。
他哥找骂。
可怕!
“嗯。”沈冲扉轻轻应了一声,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孟宗台顿了顿,“谢七奶奶大人有大量了。”
沈冲扉:“!”
真是好不了两句!!
沈冲扉热得想脱衣服:“你那天听到了!”
“听到了,出于谨慎,也调查了一下。”
“我……那个……沈家,”沈冲扉急得没法儿了,脸成虾色:“沈家就是人多,辈分杂……”
“没问题。”孟宗台颔了颔首:“您德高望重,说了算。”
沈冲扉又要走了。这次比刚刚更斩钉截铁,大有徒步下山的架势。
“桂妈做了很多菜。”孟宗台扣着她,搬出真老人家当由头。话里听不出笑,眼尾却压窄了,一点笑意一闪即没。
“让刚刚那个人吃吧。”沈冲扉说。
“刚刚那个人”心中一喜。桂妈做饭最好吃了,是孟家最受欢迎的厨子,可惜被分配给了孟宗台。
“他不吃,这就走了。”
“……”孟宗彦不行了。
桂妈张罗了一桌子菜,不铺张,却样样妥帖:韭黄炒太湖白虾、油焖新蚕豆、清蒸野生黄鱼、清炒上海青,另文火慢煨了冬瓜汤。餐具是一水儿德化白瓷,没logo也没浮雕花纹,净得像能进庙。
餐室很大,三面环窗。
桂妈装没看到沈冲扉那红红的眼圈,亲热笑说:“吊了梨汤,等吃完了给姑娘你暖暖胃,看今儿这雾起的,真是稀罕。”
孟宗彦凑到门边恶意报复:“是啊,这雾起的,再不下山就走不了咯。我可先走了啊。”
叮当一声,沈冲扉的瓷勺碰上了碗壁。
“下得了。”孟宗台给出承诺,又睨了一眼孟宗彦。
这一眼压着山雨,孟宗彦头皮发麻,闪身逃了。
老许被派去送他下山,有种被发配边疆的味道。浓雾里,两人各有各的琢磨。一个寻思着要不要给大伯母通风报信——这是孟宗台婚姻的主簿大人,另一个则想着这一晚上都没想通的问题——不是不跟娱乐圈的人扯关系吗,不是都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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