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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样品什么样,交货就是什么样!(第1/3页)

月饼的试研发已经收尾,样品都做了出来。

秦万山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排后续销路,张胖子已经抢先把这份差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原因无他,着实是这三款月饼的底子过硬。

冬蓉算是新鲜口味,市面...

李厂长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像一张被水泡久的旧报纸,皱巴巴地挂在颧骨上。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撞上办公桌边缘,震得桌上那支搪瓷杯“哐啷”一声跳了一下,杯底积着的半圈茶垢跟着晃了晃。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秦老板没通知中止订单”,可话到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那封手写便条还压在他抽屉最底层,上面“因产能饱和,即日起暂停红河代工业务”的字迹清清楚楚,落款日期是三天前。他当时只当是推托之词,随手揉成团扔进废纸篓,后来又怕留下痕迹,亲自烧成了灰,倒进洗手池冲走。可调查组既然能精准点出“未及时止损、未盘点库存、未上报风险”,说明他们早已调阅过仓库出入库台账,甚至翻过他办公室门口那个带锁的铁皮文件柜——那柜子昨儿夜里他还用钥匙开了三回,就为把几份采购合同原件塞进夹层里。

“滥用职权……盲目决策……玩忽职守……”他嘴唇发干,喉结上下滚动,每一个词都像小锤子砸在太阳穴上。不是贪污,却比贪污更难洗脱。前者还能靠人情、靠关系、靠“一时糊涂”打个马虎眼;后者却是白纸黑字钉在《国营企业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里的铁律,连田秘书都救不了他——纪检系统对这类问题向来零容忍,因为不涉及钱,反而更显出一种体制性的傲慢与失责。

调查组组长没再逼问,只将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谈话通知书》轻轻推到他面前,纸角压住了那支搪瓷杯的缺口。“李厂长,请配合组织,即日起停职接受审查。厂内工作暂由蔡副厂长主持。所有账册、合同、财务凭证、设备清单,一个小时内全部移交调查组。包括你个人办公室、宿舍、家中存放的任何与红河饮料厂相关的文字、票据、录音、笔记,全部登记报备。”

李厂长手指猛地一颤,杯子里最后一点冷茶泼出来,在“红河饮料厂”几个烫金厂徽上洇开一片深褐色污迹,像一块溃烂的疮。

他没签字,也没说话,只是慢慢坐回椅子,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指节泛白。窗外,初夏的阳光正斜斜切过厂区锈蚀的铁皮屋顶,在水泥地上投下长长一道裂痕。

同一时刻,厂区西头的老锅炉房旁,蔡厂长蹲在半堵断墙后头,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的烟。他听见了远处办公室方向传来的动静——不是摔门声,不是争执声,是那种极轻、极沉的关门声,像棺盖缓缓合拢。他没起身,只是把那截烟狠狠摁进砖缝里,火星“嗤”地灭了,只余一缕青烟,细得几乎看不见,风一吹就散了。

他知道,李宏完了。

可这“完”,不是他盼的痛快,而是心里空落落的一块豁口,比当年厂子第一次停产时还难受。他在这儿干了二十七年,从技术员干到厂长,亲手修过三台汽水灌装机,带出过十二个徒弟,连厂门口那棵歪脖子柳树都是他亲手栽的。如今树还在,人要走,厂子也要换主子——不是换给上级派来的干部,是换给一个卖卤味起家的年轻人。

他掏出兜里那张被体温焐热的纸,展开,是昨晚熬了半宿写的《红河饮料厂资产与经营现状简明报告》,钢笔字密密麻麻,工整得像印刷体:厂房主体结构尚可,但屋顶防水层老化严重,雨季渗漏已导致两台老式糖浆泵锈蚀停用;设备账面净值二百一十三万,实际可运转率不足百分之四十一;库存原料中,进口香精临期三个月,国产白糖堆存超八个月,受潮结块率达百分之六十五;职工名册上八十三人,实有在职七十九人,四人长期病休,其中两人社保已欠缴半年……每一条后面都用红笔标着“亟待处置”四个小字,字字如刀。

他盯着那四个字,忽然想起秦万山昨天在鸿运酒楼说的那句话:“您在厂里威望最高,由您出面解释承包政策,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

管用?管什么用?管住那些攥着铁饭碗的手不抖?管住老婆孩子指着粮本骂“姓秦的来了咱就喝西北风”的嘴?管住自己心里那点被时代甩在身后的茫然?

他慢慢把纸折好,塞回贴身衣袋。布料摩擦纸页,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像蚕食桑叶。

下午三点,厂务会议室。长条桌擦得锃亮,桌面倒映着天花板上三盏日光灯管,白得刺眼。蔡厂长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市重工局派来的临时督导员老吴,右手边是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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