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命道：“是要去找我娘他们吗？”

牧神戈转头看向叶天命，“不然呢？”

叶天命欲言又止。

牧神戈看着叶天命，“时间越久，你面对他们的底气就越小，心气也会越来越少......”

叶天命道：“老师，你真的已经准备好了吗？”

牧神戈看着他，“先回答我的问题。”

叶天命：“.......”

牧神戈道：“嗯？”

叶天命道：“我会努力。”

牧神戈摇头，“不够，努力不够......还有你的心气，你的心气得提升上来。”

叶天命沉默。

牧神戈缓缓转头看向窗外，轻声道：“我本想早就去的.......但你知道吗？我放心不下你。”

叶天命怔住。

牧神戈转头望着叶天命，“有你娘护着，你确实不会死，但你未来的路呢？你未来的路......你要怎么走呢？”

叶天命低头，沉默。

牧神戈道：“以前，我很讨厌我哥，总觉得他的那些道理，一点用都没有，不仅没有用，反而还很啰嗦，谁喜欢听大道理？”

说着，她摇头，“后来......我还是不喜欢，这个世道的本质，最真的本质，永远是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道理，不是讲出来的，是打出来的......你们懂这个‘道理’吗？”

叶天命点头。

牧神戈道：“你们自然懂这个道理，但你们这些读书人都有一种臭毛病，那就是认为世道是可以讲道理的......也应该讲道理。”

叶天命低声一叹。

牧神戈道：“哥让我带你的时候，老实说，我并不想，一个他，已经让我很烦了。再来一个你......我真的想杀人。”

说着，她还特意看了一眼叶天命。

叶天命：“？？？”

牧神戈拿起酒瓶给自己灌了一口，灌得有些急，酒水直接顺着嘴滑落，最后来到了脖颈上......

牧神戈靠在窗边，双眼缓缓闭了起来，“可再烦......他也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他死后，你又变成了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

说着，她突然又看向叶天命，笑了起来，“其实，我在想，若是我打赢你娘，就强行让你做靠山王，你不做也得做......”

叶天命道：“为何？”

牧神戈轻声道：“因为这样，你的痛苦就结束了。”

叶天命怔在那里，一时间，无数情绪涌入心底。

牧神戈看着叶天命，“我知道你很累，还有痛苦......因为只有在追逐他们那几人的人，才会知道这有多难。”

她不强吗？

她自然是强的。

但面对那几剑.......即使强如她牧神戈，不也是有些无力吗？

而叶天命呢？

从出生起的宿命就是超越那无敌的素裙天命......

换谁来，谁能承受得住？

即使后来的第四剑，曾经不也是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如果不是剑走偏锋......即使是人间剑主，怕是也早就道心破碎了。

叶天命突然轻声道：“老师，我不想你去......”

牧神戈盯着叶天命，“那打败我。”

叶天命竖起一根手指，“十年，给我十年时间......就十年！！十年后，我一定打败你！！一定！！”

牧神戈沉默片刻后，道：“我此去，无非就是一死，但对我来说......死于求道路上，那是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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