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源核’。”宸狰声音疲惫却庄严，“古兽一族，以身为器，以血为引，以魂为薪，燃尽一切，方可凝此一点‘实’。它不属真法，不属真律，它是……真法诞生之前，宇宙本身的第一口‘气’。”

叶天命看着那枚光点，久久未语。

然后，他缓缓举起手中枯枝，指向那枚光点。

没有剑意，没有威压，甚至没有一丝力量波动。

只是……指向。

指向那枚代表“有”的极致的源核。

指向那枚，由“无”孕育而出的、最璀璨的“有”。

枯枝尖端，一点灰，悄然凝聚。

很淡，很轻，像一粒被风吹散的尘埃，却让整座归墟台的灰幕，为之屏息。

宸狰瞳孔骤然收缩成针。

他懂了。

这一战，胜负已定。

不是谁更强，而是谁……更接近“无”。

他闭上眼，嘴角扬起一丝释然的弧度。

“请。”

叶天命手中枯枝，轻轻一点。

那一点灰，无声无息，撞上了源核。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震荡。

源核，消失了。

不是毁灭，不是湮灭，不是回归混沌。

是“抹除”。

抹除到连“曾存在过”这个概念，都被一同清空。

归墟台灰幕，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一道细如发丝的、纯粹的黑线，自叶天命脚下蜿蜒而上，贯穿整片灰幕，直抵不可知的尽头。

那黑线，是“无”的具象。

是规则的起点，也是终点。

是叶天命的剑，第一次，真正刺穿了“有”的牢笼，抵达了……无无文明，那最幽深、最原始、也最不容触碰的核心禁地。

宸狰盘坐于地，九条巨尾缓缓散开，身躯上暗金光泽迅速黯淡，仿佛耗尽了所有生机。他抬起仅存的右手，轻轻抚过自己空荡荡的左手小指位置，脸上却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澄澈的宁静。

“原来……”他声音微弱，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明悟，“无无文明主，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无’。”

叶天命收起枯枝，转身。

灰幕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那道黑线，却并未消失，而是如烙印般，深深嵌入归墟台的本源之中，成为一道永不愈合的……新律。

他走出归墟台，外面，是重建一新的无武神殿广场。

阳光正好。

人群沸腾。

可叶天命只觉耳边寂静。

他抬头，望向万里无云的湛蓝天幕，忽然觉得，那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眨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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