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此言如惊雷炸响，三百余位至强者齐齐震颤！有人额头冷汗涔涔，有人手中法器嗡嗡哀鸣，更有一尊披着星砂战甲的老者，竟“噗通”一声双膝砸地，铠甲碎裂之声清脆如裂帛！

清漪站在台角，看着爷爷第一次在讲道台上背对听众，面朝叶天命，深深一揖。

叶天命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讲完了？”

玄穹直起身，朗笑三声，笑声震得天台界碑嗡嗡共鸣：“讲完了！小友，请——”

他右手一划，天台中央蓦然裂开一道幽深缝隙，内里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银白漩涡，漩涡中心，悬浮着三枚晶莹剔透的“果子”。果子表皮流转着混沌气，隐约可见其中蜷缩着微缩的星河、坍缩的宇宙、甚至……一道正在诞生的崭新法则！

“这是……”叶天命目光微凝。

“太素果。”玄穹神色肃然，“三千界碑汲取万界本源孕育千年，仅得此三枚。服之，可窥‘道之始基’，可明‘变之枢机’。但——”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此果无主，唯力可取。小友若胜，三枚尽归；若败……”他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青铜古钥，“此钥可开启‘无相天台’最底层密室——内藏‘太初残卷’半页，记载着牧神戈陨落前最后一刻所见。”

叶天命盯着那枚古钥，眸底深处，一丝久违的炽热悄然燃起。

牧神戈……那个名字，曾是他少年时仰望的星空，亦是他成年后誓要踏碎的丰碑。

他抬脚，走向银白漩涡。

就在左足即将踏入漩涡的刹那——

“等等！”一道尖锐女声撕裂寂静。

天台边缘，一名紫裙女子疾步而出，面容艳丽如火，腰间悬着七枚叮当作响的玲珑铃铛。她直视叶天命，语速极快：“阁下既为叶天命，可知百年前‘萤火渊’一事？！渊底封印的‘蚀心蛊母’，可是你亲手斩杀？！”

叶天命脚步未停，只淡淡瞥了她一眼。

就是这一眼。

紫裙女子浑身剧震，七枚铃铛瞬间哑然，连同她体内奔涌的浩瀚灵力，尽数冻结！她脸上血色褪尽，瞳孔涣散，仿佛灵魂被强行拖入某个冰冷深渊，正目睹自己幼时在萤火渊边采药，被一只黑气缠绕的蛊虫钻入耳窍……那虫，正是蚀心蛊母分出的百万子蛊之一！

“啊——！”她惨叫一声，七窍渗血，踉跄后退，被两名同伴死死架住。

玄穹眉头微皱：“赤焰宗主，你逾矩了。”

紫裙女子嘶声力竭：“不……不是逾矩！是求证！那蛊母临死前诅咒……说‘叶天命’三字，是它轮回百世也要啃噬的骨髓！！若……若他真是那人，今日天台……必成葬身之地！！”

满场哗然！

“蚀心蛊母？！”

“传说中连道君都避之不及的灾厄之源？！”

“它……竟与叶天命有因果？！”

叶天命终于停下。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那瘫软在地、犹自颤抖的紫裙女子，又掠过一张张或惊惧、或狂热、或暗含算计的脸。最终，视线落回玄穹脸上，平静无波：“你的讲道，掺了太多杂音。”

玄穹沉默一瞬，忽然伸手，指向自己眉心。

“嗤啦——”

一道血线自他额角裂开，鲜血未流，反而蒸腾为氤氲白雾。雾中，一枚细小如米粒的银色印记浮现——印记形如破碎的蝶翼，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

“蚀心蛊母，是我当年亲手种入‘萤火渊’的。”玄穹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锤，“它吞噬万灵怨气百年，只为今日……替我试一试，这位‘天命’之主，究竟是熔炉，还是灰烬。”

清漪脸色煞白，失声：“爷爷？！您……”

玄穹摆手，目光始终锁定叶天命：“小友，现在，你还愿踏入那漩涡么？里面……可不只是太素果。还有蛊母毕生凝聚的‘怨毒道种’，一旦沾染，即刻反噬本源，连规则之上者，亦需百年苦修方能祛尽。”

叶天命静静看着那枚燃烧的银蝶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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