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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之后，他抬脚。

这一次，再无丝毫迟滞。

左足踏入银白漩涡的刹那——

轰！！！

整个无相天台剧烈震颤！三千界碑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碑文竟脱离石面，化作漫天金色蝌蚪，疯狂游向漩涡中心！漩涡内那三枚太素果骤然膨胀，果皮寸寸皲裂，露出内里翻涌的混沌星云……而星云深处，一点幽暗急速膨胀，瞬间化作一只巨大无朋的黑色竖瞳！！

竖瞳睁开。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浸透万古时光的、纯粹到令人窒息的……饥渴。

它凝视着叶天命，仿佛在看一盘刚刚端上桌的、香气四溢的绝世珍馐。

叶天命却笑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那巨大竖瞳。

指尖，一缕金光悄然凝聚，凝而不散，细若游丝，却让整个天台的时空为之凝固——连玄穹额角那燃烧的银蝶印记，火焰都僵在半空，一动不动。

“原来是你。”叶天命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所有轰鸣，“百年前，你借我剑气遁走一缕残魂……躲进萤火渊，想等我境界跌落时反扑？”

黑色竖瞳猛地收缩！

叶天命指尖金光倏然暴涨，化作一道纤细如发的金线，直刺竖瞳中心！

“可惜……”金线刺入竖瞳的瞬间，叶天命的声音响彻天台，“现在的我，连‘后悔’这种情绪，都已经……喂给剑了。”

嗤——！

金线洞穿竖瞳，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声细微到近乎不存在的“啵”声。

竖瞳溃散，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稀释、消融。

三枚太素果恢复平静，果皮重新弥合，只是表面，多了一道极淡、极细的金色纹路，蜿蜒如龙。

漩涡平息。

叶天命收回手指，掌心摊开。

三枚太素果静静悬浮，莹莹生辉。

他看向玄穹，眸光澄澈：“讲道，该继续了。”

玄穹久久伫立，忽而大笑，笑声震落满天星尘。他一把扯下胸前那枚青铜古钥，抛向叶天命：“小友，密室钥匙，送你了！至于那半页残卷……”他眨了眨眼，狡黠如顽童，“老朽偷偷抄录了一份，待会儿给你！”

叶天命接过古钥，指尖微顿。

钥身冰凉，内里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剑意波动……来自青衫剑主。

他抬眼，玄穹正对他微微颔首，眼神意味深长。

叶天命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转身，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天台边缘。脚下，一道纯粹由剑光构成的阶梯凭空生成，拾级而上，直入苍穹深处。

清漪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问：“爷爷……他到底是谁？”

玄穹凝视着叶天命消失的方向，许久，才缓缓道：“他是……所有答案尚未写出时，那个最不容置疑的‘句号’。”

话音落下，天台三千界碑齐齐一震，碑文流转，竟在虚空中勾勒出八个大字：

**天命所归，唯剑而已。**

字迹未散，一道清越剑吟已响彻万古星河——

那不是叶天命的剑。

是整片宇宙，在为他……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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