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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5章 抄家伙,赴黄泉!(第1/4页)

枯骨岭,后山口

从清晨到黄昏,一万玄军,准确地说是一万蜀的义军已经在这里整整挡了红巾军五个时辰。

五个时辰里红巾军三千人一队,骑军冲完步兵冲,步兵冲完骑军再攻,进攻一轮接着一轮,持续冲击着一道道山谷防线,犹如一波波浪潮撞击着沙滩上的礁石,一刻未停。

战事惨烈,血腥无比。

黄昏的光斜斜地照进山谷,将整条谷道染成一层暗金色。光线之下,山谷中遍地死尸,横七竖八地铺满了谷道间的每一寸地面。

红巾军的灰黄军服......

枯骨岭的风,是刀。

朔风卷着碎雪,从北面山口呼啸而下,刮过嶙峋怪石与裸露岩脊,撞在拒马桩上,发出呜咽般的尖啸。寇淮南站在岭脊最高处的一座哨塔上,黑甲未披,只裹一件半旧不新的玄色斗篷,肩头积了薄薄一层雪,他却连掸都不掸。右手按在腰间佩刀柄上,指节泛白,青筋如虬龙盘绕——那是握刀太久、压得太狠留下的印子。

身后,两万红巾军已列阵完毕。

董阎拨来的那一万亲军,皆着暗红战袄,胸前绣着一簇火焰纹;寇淮南本部一万,则是灰褐短甲,左臂缠着黑布条,无旗无号,只在每面盾牌背面用炭笔潦草画着一个“斩”字。两支兵马并未混编,而是以岭脊为界,东侧归寇淮南,西侧归董家副将赵琰。彼此之间隔着一道三丈宽的火沟,沟底铺满浸油松枝,一旦燃起,烈焰腾空三尺,足以隔断溃兵回窜之路——这是寇淮南亲自划下的生死线。

“赵将军。”寇淮南头也不回,声音低沉如铁,“你带的那批弩手,都换过新弦了吗?”

赵琰立于塔下,抱拳:“回禀寇将军,今晨已全部校验,三十石强弩,箭镞淬过寒铁,五十步内可透皮甲。”

“五十步?”寇淮南终于侧过脸,目光如钉,“燕骑冲阵,不会给你五十步。”

赵琰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寇淮南转身走下木梯,靴底踏在结霜的木阶上,发出咯吱轻响。他径直走向岭口最窄处——那里不过四丈余宽,两侧皆是陡坡,坡上密布削尖的竹排与埋设的地钉,坡顶则横亘着三道拒马:第一道是粗如碗口的原木,第二道是交叉铁蒺藜网,第三道干脆是两排并列的绞盘车,车上绷紧的牛筋索上悬着数十枚青铜撞锤,一旦燕骑突入,只需砍断引绳,千斤重锤便会轰然砸落。

“把火油罐全搬上来。”寇淮南对身旁亲兵下令,“不是放在坡顶,是吊在绞盘车横梁下,每辆挂三罐,罐口封蜡,引线垂到地面。”

亲兵一怔:“将军……这是要烧自己人?”

“不。”寇淮南望向岭外茫茫雪野,声音平静得可怕,“是烧他们冲进来之后,退不出去的路。”

话音未落,岭下忽有异动。

一名斥候飞奔而至,单膝跪地,雪沫溅在甲胄上:“报!燕军前锋已至十里外!旗号是‘浮屠’二字,领头的是个黑甲银盔的青年将领,胯下白马,手持长槊,身后跟着三百轻骑,皆未披重甲,但马鞍旁挂满钩镰与挠钩——这是专破拒马的游骑!”

寇淮南眉峰一跳,却未惊,反倒嘴角微扬:“来得倒快。”

他翻身上马,不多言语,只朝赵琰一点头:“火沟点火。”

赵琰立刻挥手,两名军士持火把奔至沟边,引燃松脂。霎时间,烈焰腾起,橘红火舌舔舐冷空气,噼啪作响,热浪逼人。两万将士齐刷刷扭头看向寇淮南——他策马立于火沟正中,玄色斗篷被热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那柄无鞘长刀,刀身漆黑,刃口却泛着幽蓝冷光,仿佛饮过无数血,早已不需开锋。

“传令!”寇淮南声如裂帛,“弓手三段轮射,弩手压低仰角,瞄马腹!拒马后伏兵听我号令,谁敢擅自起身,斩立决!”

鼓声响起。

不是战鼓,而是铜锣。

三声急响,如雷霆滚过山脊。

第一声,弓手蹲踞,搭箭上弦;第二声,弩手俯身,扳机扣死;第三声,所有伏兵屏息,连呼吸都凝滞于喉间。

雪,忽然大了。

鹅毛般扑簌而下,遮天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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