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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扫过满屋人，最后落在医疗仓里的加布外身上，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加布外的眼眶，瞬间红了。

不是因伤痛，不是因劫后余生。

而是因为，这孩子进门时，右脚先迈，左脚后跟——那是贤者家族世代相传的“避煞步”，连氏族长老都不知其来历，只当是祖辈怪癖。

约翰却一眼认出。

游戏终章CG里，柴明正是用这一步，踏碎了悬空城核心晶石的封印阵。

“进来吧，柴明。”约翰声音温和，像对待一个普通学徒，“你父亲刚醒，想看看你新捏的陶胚。”

少年应了一声，声音干净得像山涧流水。他走到医疗仓前，将木匣轻轻放在地上，打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七只素坯陶碗，碗底皆刻着细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螺旋纹。

加布外盯着那纹路，嘴唇颤抖着，终于挤出三个字：

“……星漩纹。”

温蒂无声地放下茶杯。

约翰却弯腰，从匣中拿起一只陶碗，指尖抚过碗底纹路，忽然道：“柴明，你愿不愿意，跟我学一门手艺？”

少年抬起眼。

那眼睛很黑，很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井底没有星光，没有火焰，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绝对的澄澈。

“什么手艺？”他问。

“造城的手艺。”约翰说。

窗外，法奥肯最高的观星塔顶端，一枚被云层遮蔽已久的星辰，悄然刺破阴翳，投下一束惨白微光，正正落在少年脚边那枚铜铃上。

铃，未响。

但加布外听见了。

那声音不是来自耳朵。

而是来自骨髓深处，三百年前被掩埋的、第一块贤者石碑断裂时，迸裂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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