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世民献城投降，被秦正任命为宰相，河北窦建德见大势已去，率军归降了秦正。

接着，秦正派出了秦王界的卧龙凤雏，让秦琼和李世民率领天策军大破西突厥，将西域诸国侵占的领土尽数收复。

寇仲...

酒楼三层，烛火摇曳如垂死挣扎的蝶翼，忽明忽暗地舔舐着满墙金箔剥落的“福寿双全”匾额。尤楚红倒在地上，半边身子压着翻倒的紫檀木案，几碟未动的鹿脯、蜜渍梅子滚落在她绣着金线云纹的裙裾上，像几滴凝固的血。她喉头咯咯作响，却只涌出一口混着碎肺渣的腥红——辟尘那一掌，已将她三十年苦修的《玄阴真气》震成十二段断脉，气机如溃堤之水，从七窍汩汩外泄。

辟尘缓缓收回手，指尖一滴暗紫血珠坠地，“滋”地轻响，青砖竟蚀出豆大黑坑。他脸上仍挂着那副富态和煦的笑，仿佛方才只是拂去老太君肩头一粒微尘。“老太君，您这‘玄阴搜魂爪’练得是极好，可惜……”他顿了顿，袖口滑出半截乌沉沉的短杖，杖首蟠龙衔珠，珠内幽光流转，“可惜您忘了，二十年前在雁门关外，是谁替您挡下毕玄三记‘炎阳奇功’，又是谁把您从雪窟里背出来，用十年阳刚真气，续上了您冻僵的任督二脉？”

尤楚红瞳孔骤缩，枯瘦手指痉挛着抠进青砖缝里，指甲崩裂渗血：“……石之轩？”

“正是家师。”辟尘笑容未变，声音却冷如九幽寒铁，“而您当年答应过他什么？——若阴癸派染指洛阳，必倾尽独孤阀之力，焚其山门，诛其满门。”

伏骞静立窗边，月白锦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楼下火光冲天的街巷，寇仲的少帅军正与杨虚彦的影子刺客混战厮杀，刀光劈开浓烟，映得他眸中寒星点点。忽而一笑，竟似松了口气：“原来如此。独孤阀与阴癸派，早就是同根生的两株毒藤。裴矩先生，您说石之轩前辈布此局，究竟是为毁中原气运，还是……专为等今日一网打尽？”

裴矩缓步踱至栏杆旁，手中玉骨折扇“啪”地合拢，敲了敲掌心：“气运？不过是强者口中哄孩童的糖丸。石师要的，从来只有一物——《天魔策》残卷第三卷，藏在尤楚红贴身玉珏里那半页‘姹女素女经’心法。”他目光扫过尤楚红颈间裂开的衣领，一枚羊脂白玉珏正泛着诡异青芒，“老太君，您当年盗走此卷时，可想过石师会在您心口种下‘蚀骨阴蚕’？今夜子时一到，蚕食尽您最后三成功力，便是您神智清明之时——届时，您会亲手把玉珏，奉到石师面前。”

尤楚红猛地呛咳，又喷出一蓬黑血，血雾中竟浮起数十条细如发丝的惨白虫影，嗡鸣着盘旋升空！她眼中厉色尽褪，唯余一片混沌茫然，竟真的颤抖着伸手去解颈间玉珏……

就在此刻，整座酒楼轰然剧震！

不是爆炸，不是坍塌，而是某种更令人心悸的“塌陷”——四壁朱漆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然黑石；梁柱虬结的雕花扭曲变形，化作嶙峋鬼爪；连脚下金砖都如活物般起伏蠕动，缝隙里钻出缕缕青灰色雾气，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无声嘶嚎。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皱、再塞进某个不可名状的胃囊！

“空间折叠？”伏骞脸色第一次变了，足尖猛点窗棂欲退，靴底却“咔嚓”一声嵌入砖面——那砖竟已化作凝胶般的暗紫色肉质，正贪婪吮吸着他脚踝。

裴矩却仰天大笑，折扇“唰”地展开，扇面赫然绘着一幅血河倒悬、星辰崩坠的末日图：“来得正好！秦正道友，你既应了祝玉妍清扫佛道，怎敢漏掉我魔门‘补天阁’这处根基？莫非……”他笑声陡然转厉，“你真当自己是那渡世金莲，坐视邪祟横行而不沾因果？！”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自酒楼穹顶破开的黑洞中翩然坠落。

不是飞，是“坠”。如陨星撕裂大气，周身裹着刺目银光，光焰所及之处，青灰雾气如沸汤泼雪般嘶嘶蒸发。他足尖距地面尚有三丈，狂暴气流已将辟尘精心铺就的波斯地毯掀得粉碎，金线碎屑漫天狂舞，恍若一场微型金色暴雨。

秦正落地无声。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纤尘不染，腰间悬着柄木剑，剑鞘斑驳，剑穗褪成灰白。他抬眼，目光掠过尤楚红胸前玉珏、辟尘袖中短杖、裴矩手中折扇，最终停在伏骞腰间那柄古朴弯刀上。嘴角微微一翘，竟似看见熟人般点了下头：“伏骞王子，上次在吐谷浑王帐，你送我的那坛‘昆仑雪魄’，我喝完了。味道不错，就是后劲太大，害我醉了三天，差点误了慈航静斋的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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