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白沉默了。
想把鸡场搬到他的平台上不说,还想让他给出主意。
怎么想的呢。
看周既白不说话,张潮阳拍了拍手道:“别光聊天啊,咱们节目还没上呢。”
“潮阳总,我之前说过了,...
周既白盯着王常田那张诚恳得近乎悲壮的脸,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不是信——是不敢信。
这人前一秒还在电话里对着李心喊“粥粥”,后一秒就能在诗诗面前装出一副“我连眼神都舍不得分你半秒”的专注模样;他昨儿还为《铜雀台》排片焦头烂额,今早却能一边啃油条一边跟记者笑谈“光线未来三年主攻青春科幻”,语气熟稔得仿佛刚从片场收工回来,而不是刚被华艺和万达联手按在地上摩擦了三轮。
可偏偏,王常田此刻站在酒店大堂落地窗前,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腕表反着晨光,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细银戒在光下泛着冷调的哑光——那是去年金鸡奖闭幕酒会后,他悄悄戴上的。没人提,没人问,连蜜蜜都只当是新买的配饰。但周既白知道,那是王常田母亲留下的遗物,自打他爸病退、公司股权重组那年起,就再没见他碰过。
他忽然想起颁奖礼前夜,王常田独自坐在光线总部天台抽烟,烟灰掉在剧本封面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洞。那本《铜雀台》初剪版台本,扉页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若此片不成,我便不再拍古装。”
不是赌气,是断腕。
周既白当时没拆穿,只递了支新烟过去,火苗燃起时,看见王常田眼底映着整座京城的灯火,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野火。
所以现在——他真信王常田今晚要和铜雀台剧组同进同出?信他真能把路演搞成一场悲壮的行业自救行动?信他能在邓雯迪的庆功宴刚散场、冯裤子的炮火尚在热搜挂榜、光线股价跌停板焊死的情况下,面不改色地谈什么“宣传节奏”?
周既白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笑了:“行,我信你。”
王常田立刻松了口气,肩膀微沉,笑意刚浮到嘴角,就被周既白下一句钉在原地:“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今晚路演结束,你跟我回一趟老地方。”
王常田笑容僵住。
周既白没看他反应,转身招手叫来侍应生,要了两杯冰美式,一杯推到王常田面前,另一杯自己端着,指尖在杯壁凝结的水珠上轻轻一划:“还记得七年前,在南锣鼓巷那家叫‘青苔’的小剧场吗?你导的第一部话剧,《雨巷》,门票五块钱一张,观众全是附近美院学生,演到第三场,道具伞塌了,你跳上台亲手撑开,台词都没断。”
王常田低头搅动咖啡,没应声。
“那天散场后,你蹲在后台台阶上啃冷馒头,说这辈子最怕的不是穷,是拍出来的电影没人看懂;最怕的不是骂,是连骂的人都没有——连骂你的力气都懒得费。”
周既白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后来你签了光线,做了总监,再后来成了导演,再后来……铜雀台开机那天,你在片场跟我说,这次不一样了,有资方压着,有宣发推着,有流量捧着,连服化道都比当年强十倍。可你晚上剪完第一版粗剪,凌晨两点给我发微信,就一句话:‘阿白,我好像忘了怎么让观众哭。’”
王常田的手顿住了。
咖啡匙停在杯沿,微微颤着。
周既白没看他的脸,目光投向窗外。晨光正斜斜切过玻璃幕墙,在光洁的地砖上划出一道锐利的金线,像把未出鞘的刀。
“所以今晚,我不跟你去路演。”他顿了顿,把最后一口冰美式喝尽,舌尖泛起苦味,“我去‘青苔’等你。六点开门,七点打灯,八点开场。就演《雨巷》最后十分钟——丁香姑娘没撑伞走过的那段路。你来不来,我不管。但你要是不来……”
他抬眼,终于直视王常田:“我就把那晚你发给我的语音,发到光线内部群。附言写:‘我们欠王总监一场观众。’”
王常田猛地抬头,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愤怒,是震动。
像一块沉在深水多年的石头,突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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