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赫连大夫人看着远方的旗帜。
还有无数道辱骂赫连家的声音,心中百感交集,羞愧的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秦妩看着赫连大夫人这般模样,嘴角勾起:“一个人怎么会愚蠢到这个地步,在同一个人栽了这么多次!”
被人勾起怒火,赫连大夫人仰着头看她:“你又何必说我,即今为止你不照样拿错了解药,害了无数云国将士?”
被赫连大夫人戳破她技不如人的事实,秦妩脸色极是难看。
一把拎着赫连大夫人的衣裳:“你也配和本郡主......
木凝指尖颤抖着抚过镜中那张苍老而威严的脸,喉头上下滚动,竟发不出半点声音。那眉骨的弧度、眼尾的褶皱、甚至左颊上一颗几乎不可见的痣——分毫不差,仿佛镇南王本人就站在她面前,正用那双阅尽风霜的眼睛冷冷打量她。她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脸上纵横交错的鞭痕,可指尖触到的却是光滑紧致的皮肉,温热、真实,连毛孔都纤毫毕现。她猛地抬头,撞进徐阮沉静如深潭的眼底,那里面没有嘲弄,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像看透了一株被风雨摧折多年、却始终不肯低头的兰草。
“你……怎么敢?”木凝哑着嗓子,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若活着,我便是弑父逆女;他若死了,西凉宗室、朝臣、军中旧部……谁会认一个假货?”
徐阮缓缓落座,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谁说他非死不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木凝颈侧一道尚未结痂的鞭伤,“你父王的箭伤,是裴允亲手所射,可箭镞入骨三分,却避开了心脉与脊椎——他要的是废其臂膀,不是取其性命。这半月来,他强撑病体召见心腹、调遣兵马、密信北振王,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他以为自己是在搏命,实则每一步都在朕的算计之内。”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你可知他为何执意要你来东梁?不是因你貌美,而是因你胆大。他早知自己命悬一线,若他暴毙于姜城,西凉必乱。届时北振王若得东梁扶持,便能名正言顺接管兵权;而你,若能以镇南王之名稳住西凉三军,再借东梁之势肃清赫连雄余党,西凉便可不流一滴血,换一任新主。”
木凝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似被冻住。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原来从踏入姜城第一日,便已落入一张无形巨网。父王那夜捂着伤口怒斥她“莫要坏事”,原来不是警告,是试探——试探她是否真有胆量接下这把染血的刀。
“你姐姐木棠的毒,”徐阮忽然道,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如锤,“是第五家族独门‘缠丝引’,发作时筋脉如被蛛丝寸寸绞紧,七日一轮,痛不欲生。解药确实在半年前便由我托商队送抵西凉边境,可镇南王截下后,并未拆封。”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瓶身刻着细密云纹,正是西凉镇南王府私印,“这是他命人仿制的假解药,内里混了慢性麻痹之药。你姐姐服下后,毒性未解,反而四肢渐僵,神志昏聩——如此,才更需你亲自赴东梁,替她讨回公道。”
木凝盯着那青玉瓶,指尖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她想起姐姐毒发时蜷在榻上抽搐的模样,想起父王守在床边,用帕子一遍遍擦拭她额上冷汗,那帕子一角绣着的,正是西凉王府独有的云雷纹。
“他骗我……”木凝喃喃,声音轻得像片落叶,“他连帕子都是假的。”
徐阮静静看着她崩溃,直到她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抖动,才递过一方素白帕子:“哭吧。哭完,画出那人每月初一用的酒馆雅间陈设。我要知道他坐哪张椅,用哪只杯,杯底可有暗记。”
木凝接过帕子,胡乱擦去脸上血泪,手指沾了血,在纸上狠狠一划——不是画像,是一道横贯整张纸的、歪斜扭曲的裂痕,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她喘息粗重,眼中最后一丝犹疑终于碎裂:“他左手小指缺一截,断口处泛青紫,像是被什么极寒之物冻伤过。每次来,必先用银针挑开窗纸,往里吹一口雾气……那雾气遇冷成霜,在窗上凝成一朵冰莲。”
徐阮眸光一凛。第五家族秘术中,确有一式“寒魄引”,需以至阴寒毒淬炼指骨,练成者断指处永带青霜,呼气成莲。她袖中手指悄然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第五郢当年断指,正是为破南冶皇陵冰魄阵,从此落下终身寒症。
“还有呢?”她声音依旧平稳。
“他从不饮杯中酒,只嗅酒香。”木凝抹了把脸,眼神渐渐锐利起来,像一柄被血浸透后重新开锋的匕首,“他腰间悬一枚玉珏,正面是云纹,背面……”她闭了闭眼,仿佛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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