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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仙子与乞丐(第1/4页)

众人原本还在为那神秘的地字席贵客的才华而震撼,纷纷猜测着这里面是哪位低调的大佬的,想来一定是一位风度翩翩,实力强大的前辈高人吧。

毕竟对修行者们来说,才华与实力一般是可以画等号的,你实力不够...

湖风拂面,带着水汽与淡香,画舫雕梁画栋,朱漆未干,檐角悬着的铜铃在风里叮咚作响,声如清泉滴玉。钟黎踩上甲板时,足底木纹微凉,船身轻晃,仿佛整座红袖镇都随这一荡沉入了琉璃色的湖光里。他低头瞥了眼自己鞋尖——方才被青丘姒挡路时,无意识碾过一株将谢未谢的紫鸢尾,花瓣碎在青砖缝里,像一小片凝固的晚霞。

离泪跟在他身后半步,指尖捻着一枚刚从袖中取出的玉牌,是方才那美貌女修所赠。他没说话,只将玉牌在指间转了半圈,又悄然收入怀中,动作轻得如同拂去一粒尘。钟黎余光扫见,心头微动,却没出声。他知道师兄不是收下情意,而是收下一份“不搅局”的默许——这玉牌往后若真递出去,必是替他挡掉第三、第四、第五个扑上来的女修,而非另起炉灶。

引路狐男终于讲完规矩:诗词会分三关,首关“拈花赋”,须以眼前湖景为题,即兴成诗;次关“对月判”,由合欢宗执事出题,辩阴阳、析情理;末关“焚心印”,非比文才,而验心性——需于烛火映照下,以指尖血书一字于素绢,字迹不散、不溃、不颤者,方算过关。钟黎听着,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他早年读《山海经》时便记过一句:“红袖镇之诗会,非考辞章,实试命格。”当年只当是坊间戏言,如今脚踩这画舫,才知字字皆凿。

“两位公子请入舱。”狐男躬身引路,舱门垂着鲛绡帘,帘上绣着缠枝莲,莲心一点朱砂,似未干涸的血痕。

掀帘刹那,钟黎呼吸微滞。

舱内竟无一人。

空阔得令人心慌。四壁嵌玉为灯,光晕柔而不刺,照得紫檀案几泛出琥珀色光泽。案上置三物:一方砚台,墨色浓如夜髓;一管狼毫,笔尖雪白,毫锋微颤,似有活气;还有一盏青铜灯,灯芯燃着幽蓝火苗,火苗中央,悬浮着一枚寸许长的银针——针尖正对着案后空椅。

钟黎脚步顿住。

离泪却已抬步跨过门槛,袍角掠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极淡的狐骚气,转瞬又被舱内熏香压下。“师弟,愣着作甚?人家连考题都替咱们备好了。”他笑着伸手,却没去碰那银针,只将狼毫轻轻搁回砚旁,“这针,是测‘定’字的。”

钟黎喉结微动:“定?”

“嗯。定力,定心,定命。”离泪声音低了下去,指尖在砚沿划过一道湿痕,“红袖镇的诗词会,从来只考一样东西——谁能在情欲翻涌之地,守住本心不堕。拈花赋是诱你生妄念,对月判是逼你动私欲,而焚心印……”他抬眼,目光如钩,“是看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

钟黎沉默。太阴镇魂在他识海深处无声流转,灰白月光漫过神庭,扫过那枚银针——针尖映出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清晰、冷硬、毫无波澜。可就在倒影边缘,一丝极细的金线悄然游走,如活蛇绕目。他猛地闭眼再睁,金线已杳然无踪。

“师兄,这银针……”他声音发紧,“它照见的,真是我的心?”

离泪笑意微敛,指尖忽然按上自己左胸,那里衣襟下隐约透出鳞片冷光:“师弟,你忘了?山海界里,没有‘真实’的心。只有‘被看见’的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椅,“合欢宗最擅的,从来不是勾魂摄魄,而是——替你把心里不敢认的东西,亲手掏出来,摆在光下晾晒。”

话音未落,舱外忽起琵琶声。

铮——!

一声裂帛,如刀劈开寂静。钟黎肩头一震,耳畔嗡鸣,眼前案几骤然浮现金粉幻象:陆璃白衣立于雪峰之巅,袖角翻飞,指尖凝霜;下一瞬,她转身,面容模糊,唇边却绽开一抹青丘姒式的妖艳笑靥;再一晃,那笑容竟化作东君大人慵懒眯眼的模样,朱砂痣在眉心灼灼如焰……幻象纷至沓来,全是他心底最深的锚点,此刻却被揉碎、拼接、扭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兜头罩下。

太阴镇魂轰然暴涨!灰白月光如潮涌出,瞬间涤荡幻象。可就在月光扫过银针刹那,针尖幽光暴涨,竟将月华折射成七道细丝,直刺钟黎七窍!

剧痛未至,先有腥甜漫上舌尖。

他踉跄半步,扶住案几边缘。指腹触到砚台冰凉,却觉那寒意正顺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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