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大赦天下啊?
字面意思。
就是因为有喜事,所以将关在监狱之中的囚犯都给提前放出来,无罪释放!
一般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新皇登基的时候,可是当初秦鸿坐上那个皇位的时候不仅仅没有大赦天下,还抓了不少人。
光是灭族的就有好几个。
实在是以为秦鸿登基有些特殊,他的皇位是厉宁帮着他杀出来的。
“登基的时候没有机会大赦天下,现在结婚的时候给补上了,你就说你皇兄是不是一点亏都不舍得吃?”
秦凰叹息一声:“其实也好理......
监牢前的青石广场上,风卷着沙尘打在铁栏杆上,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刮擦声。厉宁一袭玄底金纹锦袍未换,腰间悬着那柄从不离身的乌鞘长刀,刀鞘末端缀着三枚小铃,此刻静默无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不是去审人,而是去赴一场迟到了十年的约。
张非引路至段豹榻前时,天刚破晓。屋内药气浓重,混着血痂与汗腥。段豹躺在硬板床上,右肩裹着厚棉布,渗出暗红;左腿自膝下空荡荡地悬着,断口处缠着新换的药纱,边缘还沾着未干的黄褐色药膏。他睁着眼,瞳孔浑浊,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屋顶横梁,像是要把那木纹刻进骨缝里。
厉宁在床前三步外停住,没说话,只解下腰间荷包,倒出三颗墨绿药丸,递到张非手中:“参茸虎骨丸,加了三钱雪蛟胆汁,压不住他体内淤毒,但能续他七日清醒。”
张非一怔:“侯爷……您早知他伤势如此?”
“秦凰说他被灌了半碗‘哑蝉散’,又遭铁链磨断腿骨三次。”厉宁声音低沉,却无悲无怒,“哑蝉散入体,人如蝉蜕壳,声带枯死,喉管生茧,七日不治,舌根溃烂,再难开口。可他昨夜还能咬断狱卒手指——说明毒未深透,只是被拖着耗着。”
段豹忽然动了动眼珠,转向厉宁,嘴唇翕张,喉结上下滚动,却只挤出嘶嘶漏气声,像破风箱在抽搐。
厉宁蹲下身,伸手按在他额角:“别急。你记得猎羊城东门第三块砖缝里,我埋过什么?”
段豹瞳孔骤缩,右手猛地抬起,五指痉挛般抠向自己左胸——那里本该有道旧疤,是十年前北境雪原上,厉宁替他挡下流矢留下的印记。可如今衣襟之下,只有一道新鲜结痂的刀痕,斜贯心口。
厉宁的手指顿住。
他缓缓掀开段豹胸前衣襟。
底下不是旧疤。
而是一枚铜钱大小的赤色烙印,边缘焦黑翻卷,形如一只闭目的鹰首。
“火鹰营……”张非失声。
厉宁指尖拂过那烙印,指腹微微发颤。火鹰营?大周军中从未有过此编制。但厉宁知道——那是范轻舟在南域平叛时私设的“净罪司”,专审不肯归顺的降将、通敌嫌疑的边军、甚至只是多看了范家一眼的商旅。凡被打上火鹰印者,不录名册,不登兵籍,生死由范轻舟一纸手令定夺。段豹曾是镇北军斥候统领,三年前奉命巡查南域边境粮道,自此音讯全无……原来不是失踪,是被“净”了。
“他们给你灌哑蝉散,不是怕你告状。”厉宁声音陡然冷得像冰裂,“是怕你认出那个烙你的人。”
段豹眼白暴起血丝,喉咙里咯咯作响,忽然反手抓起枕下一把断匕,狠狠扎向自己左腕!厉宁闪电出手扣住他手腕,力道之大,段豹腕骨发出脆响。可就在那一瞬,厉宁瞥见他小臂内侧——两道极细的旧痕,呈“X”形交叉,皮肉早已愈合,却歪斜扭曲,像被钝器反复割开又胡乱缝合。
那是厉宁独有的记号。
当年在北境,他为甄别逃兵,在每个信得过的弟兄左腕内侧,用烧红的银针烙下“双刃交叉”印。段豹有,王开没有,范轻舟更不可能有——因为这印记只传给活下来的人,而活下来的,全是他亲手从尸堆里刨出来的。
厉宁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正面铸着奔马踏云,背面却是阴刻的“双刃交叉”。
段豹目光死死钉在令牌上,浑身剧烈颤抖,喉中爆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眼泪混着血水淌进鬓角。
“我知道了。”厉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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