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众人开完会,陈泽便独自离开包厢,留下阿华跟他们继续聊。
很多安排阿华都知道,让他跟乌鸦、丁青他们聊更方便一些,因为没有隔阂。
陈泽现在地位越来越高,他想跟乌鸦等人平等对话,乌鸦他们也...
茶楼包厢内檀香微袅,窗外雨丝斜织,青砖墙缝里爬着几缕湿漉漉的绿苔。凌凌指尖烟灰积了半寸,却迟迟未弹——那截灰白悬在空中,像一道将断未断的命线。
姜卫没动,只用银匙轻轻搅着面前那碗陈年普洱,琥珀色汤面泛起细密涟漪,一圈圈散开,又一圈圈收拢,仿佛时间本身在他腕底被捻成了可揉可塑的丝线。
“他以为我在查他们?”姜卫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檐角滴答雨声,“不。我是在等他们自己走错一步。”
凌凌喉结微动,烟头火星忽明忽暗:“释小龙……你这话什么意思?”
“天使组织成立三年七个月零十九天。”姜卫抬眸,目光如尺,精准量过凌凌左眉梢三毫处一道旧疤,“西城上个月在北海道带人劫了东洋银行金库运钞车,表面是黑吃黑,实则替横滨‘樱组’洗掉三亿日元赃款;Moon前日帮中环某地产商伪造两份境外信托协议,受益人栏填的是董彪亲侄子名字;Elain昨夜在湾仔‘蓝月亮’唱完《夜来香》,顺手把一盒录音带塞进驻场DJ更衣柜——里面录的是政治部督察陈国栋跟英国领事馆武官在游艇上谈证物房十年包销价的全程。”
凌凌脸色未变,但右手食指无意识叩了叩桌面,节奏乱了半拍。
姜卫却笑了:“他敲的是《将军令》起势,可惜漏了第三声鼓点。他学武时老师该教过,心乱,手必浮。”
包厢门无声滑开,骆天虹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进来,热气氤氲间,她将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放在凌凌手边。纸页边缘有细微灼痕,像是刚从碎纸机吐出又被高温压平。
凌凌展开——是天使组织近半年所有行动代号、执行人、资金流向、接洽方、备用撤离路线的完整树状图。最下方一行小字标注:【数据截止至今日凌晨4:17,最后一笔更新来自湾仔警署内部终端,ID:LT-7329(凌进文)】
“他儿子?”凌凌猛地抬头。
“他女儿也在名单里。”姜卫啜了一口茶,“Angel-05,负责联络港大医学院地下药剂室,上月提供三批‘镇静剂’给西贡某私人疗养院——那地方上周刚火化了七个被‘自愿绝育’的智障儿童。”
凌凌手指骤然收紧,纸页边缘卷起毛边。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女儿放学路上多绕了二十分钟,回家时书包侧袋鼓鼓囊囊,说捡到一只流浪猫。当晚那只猫就不见了,而女儿床头多了一只崭新的陶瓷铃铛,铃舌是空心的,轻轻一晃,发出的不是清越之声,而是极细微的电子脉冲蜂鸣。
“你们根本不是情报组织。”姜卫放下茶盏,青瓷底磕在红木桌上,脆响如裂冰,“你们是饵。有人用你们当活体探针,测试警队哪条神经还连着脑子,哪根血管还在跳。”
窗外雨势渐猛,噼啪砸在琉璃瓦上,像无数细小的子弹在试射准星。
凌凌沉默良久,忽然伸手按灭烟头,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释小龙,他们想钓什么鱼?”
“钓两条。”姜卫屈指,在桌面上画了两个交叉圆,“一条叫‘大卫’,现在在赤柱监狱单间里写悔过书,但每周三都有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去送《南华早报》——报纸第十七版夹层里藏着加密坐标,指向葵涌码头七号冷冻仓。另一条叫‘黄勇’,中环警署那个总在夜校教《刑事诉讼法》的兼职讲师……他上个月给三十个警员补课,其中十七人后来都参与了证物房‘月度盘点’。”
骆天虹适时递来第二张纸——是黄勇近三年授课记录与对应学员晋升履历的并列对照表。当视线扫到“学员编号C-8842”那一行时,凌凌瞳孔骤缩:此人去年升任毒品调查科高级督察,而就在四十八小时前,他带队突击搜查旺角一处赌档,缴获的“冰毒”经化验实为淀粉与染料混合物,真正货柜已在搜捕前十二小时离港。
“他教的不是法律。”姜卫声音冷了三分,“是障眼法。教人怎么把罪证变成证据,再把证据变成政绩。”
凌凌后背渗出薄汗,浸透衬衫领口。他忽然明白为何天使组织每次行动都恰到好处地卡在警队反应临界点——不是他们太强,而是有人把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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