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妮?找我?”左乐的表情有些古怪,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意思吗?
有没有可能是会错了意?
他在和刘行杰战斗的过程中,已经察觉到芳妮的眼神不对。
第一反应是芳妮会因为今天的事情找他麻烦...
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连窗外梧桐叶被夜风拂过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荼蘼指尖的筷子尖悬在半空,一粒米黏在筷头上,微微颤着。她没夹下去,也没放下,只是盯着那粒米,仿佛它正悬浮在某种临界点上——再往前一毫米,是妥协;往后退半寸,是溃败。
左静雨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咀嚼的动作都忘了。她本该低头,却鬼使神差地抬眼,撞进荼蘼侧脸的余光里——那里面没有怒火,没有讥诮,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钝痛的疲惫。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弓弦,表面纹丝不动,内里纤维却已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陆朝夕把茶杯放回桌面,瓷底与檀木托盘相触,发出“咔”一声轻响,短促,干净,像刀锋收鞘。
“茶琪。”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张桌子的气流都凝滞了一瞬,“你刚说‘裂流奔雷拳’是外传?”
茶琪正用银勺搅动面前的莲子羹,闻言抬眸,笑意未减:“嗯?怎么?”
“我记得三年前武道院‘星坠试炼’,你用过这一式。”陆朝夕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当时全场三百二十七人,目击者里有七十六个是荷光者预备役。录像带在教务处存档编号C-7792,权限开放。”
茶琪搅拌的动作顿了半拍。莲子羹表面漾开一圈极细的涟漪,随即被她轻轻吹散。
“哦?”她笑得更柔了些,像在听一个有趣的小谜题,“那倒是巧。我那时以为……没人记得清了。”
“我记着。”陆朝夕直视她,眼尾微微上挑,不是挑衅,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确认,“你拆解了朝霞破晓劲的第七重脉络,反向嫁接在奔雷拳骨架上,才压住那一式爆冲时的灵压反噬。不然,你右肩旧伤会当场裂开。”
茶琪终于停下了搅动。她把银勺搁在碗沿,发出清脆一响,然后慢慢抬起手,指尖虚虚按在自己右肩位置。那里衣料平整,可她指腹下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十年前校场石砖碎裂时飞溅的灼痛。
“朝夕记性真好。”她叹气,语气竟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慨,“连我骗自己的小把戏都记得。”
“你没骗过我。”陆朝夕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怕惊扰什么,“你只骗过别人,也骗过你自己。”
这句话像一枚温润的玉坠,无声坠入深潭。茶琪眼里的笑意第一次真正淡了,不是消失,而是沉下去,沉进瞳孔深处,变成一片幽微浮动的暗色水光。
荼蘼这时忽然动了。
她把那粒悬着的米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嚼完,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身体微微后仰,靠进椅背,目光扫过茶琪按在肩头的手,又掠过陆朝夕垂落的睫毛,最后落在左静雨攥紧又松开的拳头——那女孩指节发白,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圣女大人。”荼蘼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刚吃饱的餍足,“你刚才说,静雨妹妹那一式,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茶琪收回手,指尖在膝上轻轻点了两下:“嗯。天赋使然。”
“啧。”荼蘼嗤笑一声,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一枚东西——是枚磨损严重的青铜怀表,表盖边缘刻着模糊的藤蔓纹。她“啪”地弹开表盖,露出里面停滞的指针:凌晨三点十七分。
“这表,是静雨十岁生日,你亲手送的。”她指尖敲了敲玻璃表蒙,“背面刻着‘朝露易晞,静水流深’——你写的字,比现在丑多了。”
左静雨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你教她写字,教她辨识灵脉走向,教她把‘奔雷拳’的起手式拆成三十二个基础桩步。”荼蘼合上表盖,金属轻响,“你甚至教她怎么藏住灵压波动,好让她在武道院考核时,不被监察组提前锁定为‘异常潜力体’。”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茶琪:“所以,你说她‘瞎琢磨’?”
茶琪静静听着,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她端起莲子羹喝了一口,喉间微动,像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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